她真是吃够了这类人带来的苦头,可又真切地喜爱离不开这类人。
沈莹一边嚼着郎君们送来的烤肉,一边撑着脸颊瞧王表姐如一只翩跹的彩蝶一般,一会去学叉鱼,一会又投壶挑战百骁。
感叹王表姐精力可真旺盛,瞧着也从没有为端午主祭落选伤怀,二哥真是担心多余了。
在王静姝与新交的好友们玩乐的同时,有一队人马正从洛阳城外赶回,最前头的郎君快马而行,风姿迢迢,他其实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被派出剿匪,长公主不满他的不听话了。
但过往他也不见得听话,不过是他自来装得好。
除此外,长公主也是在告诉他,他不愿意做的事,自有人会继续做。
作为她的孩子,不该成为例外。
他查到一半的事也被就此打断。
在去剿匪前,他也能感受到女郎一日日的疏远,他心焦却不得法,只能将一腔怒火撒在匪患上,原本要用上至少半月的行程,被他缩短了数日。
眼见沈府就在眼前,他胸腔激荡,下马扬起的衣摆都带了些雀跃,无论如何他绝不与王静姝两清。
踏入沈府大门一瞬,他听得自己身后传来一声“三郎”。
那喊声熟悉无比,尾音是如钩子般上翘的腔调。
年轻郎君激动转身,却将女郎的话听了全,女郎说的是:“三郎,多谢你送我和四娘回府。”
沈遐洲眼前金星乱冒,他瞧见女郎笑靥如花,也瞧见另有郎君搀她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