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静姝点头,没有负担地出卖了沈二郎。
沈遐洲沉吟,并不辩驳,就当是余毒还没清吧,总比旁的理由都体面。
而且,他从心底生出一股贪恋,贪恋王静姝的温柔能在他身上多停留,也贪恋她近在咫尺的距离。
他们一个蓄意吸引,一个有意亲近,不管往日如何吵闹,也不管往日几多龃龉,此刻,明面上极显融洽,都极力地展现着一些各自的美好。
星泉为女郎盛了水来,若说片刻前,他是觉得小命受到了来自郎君的威胁,那此刻,他便觉得自己不该出现,他应是一阵风,或是一颗草,不该有呼吸,也不该夹在两人之间。
他见自家郎君几多温雅随和,雪魄冰容如春山化水,点漆星眸藏光捂月,他又见王娘子,娇靥若花颜,绽笑清婉似水月。
他们像是相互靠近的情人,不由自主,可又几多违和。
是的,违和又古怪,怪得星泉汗毛倒竖,很怕下一刻,年轻郎君与女郎就翻脸打起来。
然,他的担心并没有发生,王静姝净完手,起身告辞,甚至还同沈遐洲约好明日再来看他。
沈遐洲目送女郎离去背影,见她裙摆飘曳,心间也像被撩一般酥一下。
他撑脸向桌案,大袖遮盖了面容,沉哑笑意自袖后透出,几多病态又几多愉悦。
沈遐洲心想:王静姝的喜好可真是多年都不带变的。
他愉悦于王静姝被他吸引,可这种自得不过一瞬,他诡异思量起,王静姝那般不避讳地给男子喂食。
或许有他主动的成分在,可她怎能一点也不避讳,也不羞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