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乱地摸了摸发髻,又低头去看裙裾……
惠王不免失笑:“娘子仪容甚好,甚美。”
说着,抬手想为王静姝擦去鬓边的薄汗。
沈遐洲刚行完石阶,便见此一幕,目眦欲裂,行动快过思绪地拦住了惠王堪堪落下的手腕:“惠王怎在这儿?”
他语气颇沉,面容也有些微红,出现得更是突然,惠王被吓了一跳,但短暂的惊吓后,他不甚在意地收回刚被隔开的手:“三郎,你忘了,我偶尔会到山寺中小住静养。”
“昨日住持同我说,今日山寺有夏侯家的来借地办观玄宴,我不喜这些热闹,便早早避开了。”
“我恰好同隐居在此的陆先生,音律上颇有些相交,故来叨扰一日。”
许是一口气说的话过长,惠王不由用收回的巾帕掩唇轻咳了几声。
那轻咳又低又压抑,偏浓郁的眉眼也跟着轻蹙,无端地让人为他感到揪心。
王静姝不免担忧:“惠王殿下是受寒了?”
惠王摆了摆手,一贯的温和浅笑:“老毛病了,王娘子不用担心。”
沈遐洲敛目瞧着他们一来一往的交谈,甚至不知王静姝是何时同惠王认识的。
显然不会是方才。
那是何时?
沈遐洲无端地想去探寻。
也是这时,落后不远的嵇牧领着陶然也近前了,不大的门扉一时竟挤满了人。
众人相觑间,氛围莫名有几分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