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王静姝清晨时随意的几个动作。
沈遐洲蓦地一僵,越是不想想起,有些画面越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——
纤若无骨,十指流玉,甚至连手背乃至关节处的经络都青透分明,像玉质一样漂亮。
那是王静姝的手。
即便是匆匆几眼,也像钩子一般地留在人的心间,不时地跃出勾上人一勾。
沈遐洲莫名地就有些恼上星泉,若非星泉一见着了王静姝便不挪步,他何至于多看了几眼?
陶然早就察觉到了有人来,余光一瞥,便能见那春山秀水般俊美的少年郎君,容色清清淡淡地立在石阶之上,他眼睫浓长,目光悠远,像是在瞧她,又像不是在瞧她。
可
不是瞧她,又能瞧谁?
陶然当下就有了主意,几个旋步,靠近了沈遐洲,手中的花枝也堪堪递出。
然,也是这瞬息的功夫,那俊美郎君便已退后好几步,而她递出的花枝,不偏不倚地顶在了冷面护卫挡在前的剑鞘上。
赤红的石榴花在撞击下簌簌落地。
“陶娘子,得罪了。”嵇牧收回剑鞘,往后几步,重新露出了那半点不染尘的沈三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