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沈二郎,她脑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些什么,可那灵光闪现得实在快,快得她根本来不及抓住,思索一阵只能作罢。
不过,惠王这人还有端午祭这事,她终归是上了心。
与此同时,沈府西院。
僻静的听松居中,临窗落下松柏树影,风清影动,好一派清幽的居馆。
沈遐洲面容掩在阴影下,神情多有些心不在焉,滴墨浸透面前的画纸,也不见落笔,他的心很乱,像被众多蚂蚁爬过般地不舒服,不剧烈,但难以忽视,夜里,他也会一遍遍想起女郎压在他身上的情形,他恼怒,怒王静姝果然是个粗鲁女郎,也怒自己当时不一把将她推开。
女郎那句“你当我乐意同你在同一屋檐下吗?”也时时回荡在他耳边,着实令人不快。
呼吸微不可察地粗重了几分,掩在长睫阴影下的眸色也晦暗难辨,他既赶不走这个让他不适的存在,又探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怒燥。
他搁下笔,烦恼地闭目思索着。
轻缓的脚步在靠近,犹伴着几声轻咳,是星泉引着惠王入了敞轩。
沈遐洲掀眼,对惠王陈雍并无甚热情,但也不算是冷脸。
惠王显然是早已习惯他的冷淡,也不用沈遐洲开口,自己在对案坐下,扫一眼落了墨的画作,略带熟稔地调侃:“几日不见你,便是在家中作此画?”
“不算画,闲来描影罢了。”沈遐洲瞥一眼落了墨的画纸,语气很淡,“舅父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