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了摸胸口的小银锁。
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有记忆以来,过的难忘的一个生日了,以后也不会有比这更难忘的。
之前每天除了忍受饥饿寒冷还要面对怒骂责打,却连想死掉的勇气都没有。
是莉莉丝。
她给了她新生,给了她勇气,还给了她真正的家人。
手指触碰到胸口的纸质尖端,瑟缩了一下。
她拖着滑出来的尖端,将它取出。
那是一封信,三九把它放在烛火旁烧掉。
信纸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化为灰烬,带着某些未言尽的秘密一同消逝。
火光映照下,三九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份平淡的幸福有多来之不易,当然也不会允许任何家伙来破坏这一切,为此,哪怕是献出生命的代价。
今年与往年不同,越到年跟前,天气越是冷的厉害。
莉莉丝站在廊下,看着院中那株光秃秃的梅树,枝头零星点缀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一只大黑猫在树枝旁蹭啊蹭。
昨日纳吉之后,燕王府的聘礼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尚书府,一箱箱的金银珠宝、绸缎布匹往院里抬,黎尚书的菜园子都被占满了。
黎尚书和黎夫人送走了大长公主和福王,便转进来屋子里,不知道在做些什么。
屋内传来地低低的交谈声。
莉莉丝的耳朵动了动。
黎夫人站在屋里,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。
黎尚书眉头紧锁,站在桌旁迟迟下不去笔。
“这些哪能够呢?”
黎夫人摇摇头,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枕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褪色的荷包:
“这是年姐儿还没出生时攒下的体己钱,虽然不多,但总能置办些像样的嫁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