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国栋见状,也未强求,只是将自己的外袍递给容勤。
白茫茫的雪原上,一人一驴踏着厚厚的积雪,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足迹,直至彻底消失。
战争最后还是彻底全面爆发了,曾经只是被用来辟湿驱邪的火药大量地用在人身上,烽火连天,硝烟四起,这一块的土地的所有人都被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之中。
重伤奄奄一息的青年梁国栋躺在废墟残垣中,望着远处冒气的黑烟,决定自行了断去陪逝去的乡亲。
他举起手中那把已经卷刃得不成样子的刀,刚举到脖子旁,就被一只手按住。
梁国栋睁眼,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好久不见啊梁兄!”
容勤还是初见时的那幅打扮,一身素衣,不染尘埃,但眼神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。
只不过这次救与被救的身份调换过来了。
“我那未完成之事还缺不少帮手,梁兄可愿助我?”
容勤一手托着背上的梁国栋,一手牵着驴在雪地上晃晃悠悠地前进。
“怎么助?”
梁国栋心道自己不过是一乡野小民,要不是那阴差阳错的救命之恩,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帮到这人。
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上次梁兄逼退狼群所用的棍法其实是刀法吧,而且还是陌刀。”
容勤的声音混杂在风中,却吹不散话语间的笃定。
“好,我帮你。”
梁国栋略微犹豫一下,便果断答应,他只知此刀法是祖父年轻时碰见的一位贵人所授,但并不知其是何刀法。
容勤既能一眼识出,必然非池中之物,或许跟着他,真能找到为大家报仇的机会。
却不成想,这一帮,就是八年。
这八年来,他跟着容勤一起招纳流民,组建义军,辗转各地,从最初的几百人小队,逐渐壮大成几万几十万雄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