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年姐儿啊,又长大一岁了。”
三九怔住。
“你只记得自己乳名,但可知为何取这个名字吗?”
黎尚书也从后面走了出来,他努力挤出一个笑,喉咙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因为小年,也就是你被拐走前的生辰,我一时兴和你娘带你一起去街上提前准备过生辰用的物件然后……”
黎尚书没忍住喉间的哽咽:
“然后……然后你就被人抱走了!”
他嗷的一声嚎了出声。
黎夫人轻拍着他的背,眼眶也渐渐泛红。
那年街上人多眼杂,他们一时疏忽,就……后来,他们找遍了京城,甚至远赴他乡,年复一年,从未放弃。
那个未及庆祝便戛然而止的生日,成了他们俩心中永远的痛与念。
三九握住夫人的手,又缓缓搭在黎尚书的肩上。
“爹,娘,女儿回来了,以后的日子,我们一起过。那些错过的生辰,我们一起补回来就是了。”
黎尚书低头望向女儿,哭的更大声了。
“呜呜呜嗷嗷嗷我们的年姐儿长大了,以后的日子,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莉莉丝默不作声地从袖中掏出一摞手帕,分给他们擦眼泪。
黎夫人举起手中一直握着的鸡蛋:
“过生辰都是要拿鸡蛋滚一滚的。”
说着,她动作轻柔地将鸡蛋在三九的额头上滚了一圈。
黎尚书擦去眼角的泪水,哽咽道:
“滚一滚,霉运走,好运来,我们的年姐儿岁岁平安,事事顺遂。”
黎夫人将丈夫和女儿搂在怀里,一家三口在这一刻,终于时空的阻隔,身心紧紧相连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