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阻不停,压着门的手臂未挪动分毫。
宋子津只站在她面前,垂着眉眼俯视她,看不出情绪是好是坏。
他一直不离开,温怜也无法去见周统领,两人又在门前僵持片刻,温怜终于气不过,转身回了房中,打算明日等他走了再去寻周统领。
她回了床上,心上沉闷不堪,好似有石头压在上面,心绪不宁,阖上眼睛也一直无法入睡,忍不住去想齐望陵。
齐望月已经死了,齐望陵不能再有事。
她躬着身子,紧攥被子,只觉今夜格外慢长,怎么都等不到天亮。
越想心越乱,仿佛有火在心口燃烧一般,五脏六腑都难受得紧。
齐望陵一生顺遂,何曾沦落过眼下这般田地,温怜只想着他可以没有波折,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太子,只等一日皇帝退位,他也顺理成章登基称帝。
可这人不知从何时起,行事无法荒唐,也格外冒进,好似一刻也等不及,恨不得立马取而代之一般。
眼下终于吃了孽果,被皇帝废黜。
可齐望陵是不是太子,都是她的哥哥,温怜只想快些确认他的安危,不想让他有事。
她有了心事,眉间的愁绪也格外明显,整个人的身影也格外消瘦,惦念他的事情,为他憔悴,也难以分出心神理会眼前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身旁的被子陷落,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面前,将她揽在怀里抱紧。
被抱住的瞬间,温怜不在辗转反侧,攥着被子装睡。
白日知晓齐望陵有事,晚间见到宋子津,也先入为主,以为他会答应自己,人也变得不讲理,现在仔细想想,宋子津也的确没有答应她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