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到最后,得了一句“旧情人”,对方才堪堪放过她。
隔日,温怜找到曹京云,把对宋子津说的话又对她讲了一遍。
“先攻踏风城?”曹京云轻声一句,垂着眉眼思索片刻,才看向温怜,“夫人如何得知?”
她的目光带着审视,明显还未完全相信。
想起曹京云平日里侮辱她的话,温怜垂下眉眼,面色露出几分羞涩,“入夜后……他告诉我的。”
她脸色微红,未提及的话是什么不言而喻。
曹京云得了她的话,嗤笑一声,调笑道,“还真是吹了枕边风,他宋子津运筹帷幄,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败在枕边人手上。”
“徐大人两袖清风,没想到徐夫人却是手段下作之人。”她瞥了温怜一眼,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,说了一句上不得台面,随即掀起幕帘离开。
待她走后,温怜沉默半晌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半月无风。
临到暮春,冻土彻底开化,风沙凶猛,尘烟滚滚,饶是站在城楼亦或瞭望塔上,也很难看清远处,极考验人的眼力。
踏风城内,金国一众将领纷纷笑道,“还好得了传讯,知晓那宋家竖子意图先攻此城,不然眼下黄沙漫天,还真让他得手了。”
追云关的几位将领闻言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“过几日便杀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几人正喝得尽兴时,一个士兵快步走进,单膝跪地回禀道,“回大人,派去的探子回来说,有几队人马从大周军营离开,未向追云关驶去,而是向石泉沟进发,但看不清具体人数。”
石泉沟位于追云关和踏风城西边,依山傍水有一条溪流经过,可以驻守,进可踏风城,退可追云关。
其中一个将领闻言,猛地一拍桌案,哈哈大笑道,“这不就来了!”
其余几人闻言,虽未说什么,但面上笑意加剧,也是得意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