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什么?”他问。
李参军张了张口,半晌也未说什么,只说将军同卑职过去就知道了。
营帐内。
温怜紧抿着唇,小心站在一旁,待随军大夫为伤兵处理好伤口后,她走上前,强压着恶心,低头用针缝补伤口,药粉沾血黏在她的指骨上。
手臂颤抖不停,身前的士兵紧咬着白布,额头沁着薄薄的汗。
温怜一开始还有些害怕,手指微微颤抖,后来缝补太多,见的伤口太多,人也麻木了,肚子里的恶心不知何时悉数褪去。
直到一人肚子破了个洞,躺在床板上,温怜才惨白着脸色,没有立刻上前,她深呼吸几次,终于鼓起勇气过去时,却被大夫拦了下来。
他头也不回道,“那人是俘虏的金人,任由他疼死,夫人不用理会他。”
“……”
温怜忙到深夜,才先行离开。
她眼下浑身是血,温怜嫌脏,正要寻李参军让他帮自己烧热水,出门时却猝不及防撞上一个人。
温怜抬眸,在看清男人的面容后,眸色微怔,随即忙不迭问,“将军可否有事?”
宋子津任由她打量,随后牵着她的手,向营帐走去。
“夫人为何回来?不是要走吗?”刚一到营帐,他便攥紧温怜的双肩,俯身看她。
他直勾勾盯着温怜,目光直白,好似直接看穿她的内心。
温怜莫名心虚,垂下眼皮看向一旁,“本来想去城中寻些吃食,如今吃饱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她随口编了一个谎,虽然两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谎话,但宋子津不揭穿她,那就不是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