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津身着铠甲,走至她面前。
随着他的靠近,碗里的羊膻味扑面而来,温怜看着飘在上面的些许油花,微微蹙眉,“难闻。”
宋子津坐至她身侧,没有似以往那般,温怜说不喜欢喝,他便拿走,这次他握着汤勺,舀起一勺后轻声道,“今日不喝,明日便没有这样好的羊汤了。”
温怜紧抿着唇,也知晓行军艰苦,每日的吃食全有定数。
她也听过宋子津同将士同吃同住的事情,吃穿用度也不曾有过特例,眼下也拿不出什么药膳给她。
温怜犹豫片刻,还是咽了下去。
若她不吃,这人保准会破例,命人去寻什么东西过来,到时手下的士兵难免颇有微词。
羊汤里面还浮着几块肉,温怜实在受不了肉的膻味,偏过头没有再喝。
宋子津看了她一眼,将剩下的半碗羊汤吃进腹中。
他素来行事无忌,可这次宋子津坐在床边,看向她的目光也罕见地透着几分迟疑,好似也在权衡要不要把她留在营中。
温怜沉默半晌,说自己想离开。
宋子津紧皱着眉,眸中竟透出几分妥协。
温怜见状,继续道,“表哥若知晓我离京,心上一定担忧,劳烦宋大人命人送我回京。”
话音刚落,男人眸中的迟疑悉数褪去,浮上几分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