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只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,哥哥坐在研习功课,她闲来无事,跑到床边午睡。
待醒来后,温怜缓缓撩起眼皮,望着坐在房间尽头的齐望陵。
冬日的窗纸糊得格外厚,又多加了几层,饶是日光很足,透进来的光依旧格外暗沉。
齐望陵手执朱砂笔,垂眸阅览手中的奏折,几根长指干干净净,没有沾上半分血色朱砂。
分明落笔时,定了许多人的生死,可无论他是否亲自动手,总能全身而退,好似局外人。
不知是因为刚醒来,头格外昏沉,还是梦中想起儿时的事情,让温怜分不清梦境和现实,忘记自己现在无法行走,起身想要走到齐望陵身边,同过去那般从身后抱住他。
砰的一声。
温怜连同身上的锦被一同落在地上,她撑着地面,昏沉的思绪霎时清醒。
对了,她现在不能走了。
和过去不一样。
温怜直愣愣地盯着地面,过了半晌,眸中逐渐清明,几分烦躁爬上眼底,她俯着身子,看着毫无知觉的腿,紧攥被子。
指骨微微泛白,手背紧绷。
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远处脚步声响起,“怜儿为何不唤哥哥?”
身子被稳稳抱起,放回床上,迎着他关切的目光,温怜垂眸片刻,舒缓脸上的神色,伸手
扯住他的袖子,“醒来后想去抱哥哥,但忘记自己不能走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