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夜,血水一盆一盆倒在外面,齐望陵心上愈发焦躁,却只能站在院外。
方入秋,风也萧瑟些许,枯叶垂在他的肩上,人也好似憔悴些许,丝毫不见往日的从容不迫。
宋子雁微微皱眉,却未说什么。
直到子时三刻,一道哭声才在屋内响起。
一个丫鬟连忙走出来,嘴里喊着生了生了,产婆跟在她后面,怀中抱着一个大哭不停的孩子,脸上扬着笑意,“少爷,是个公子。”
未等宋子雁说什么,齐望陵越过产婆,直接闯进屋内,宋子雁见状,顾不得孩子,想要劝他出来,可走到门前,他才想起男女有别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只能看向一旁的丫鬟,命她把夫人喊来。
屋内,温怜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额头沁着汗珠,被子盖在她的半边腿上,身下狼狈不堪,满是血渍。
她好似做了一场梦,梦里她又回到了温府,母亲还未离开的时候,她的母亲是太后的侄女,心悦父亲,与他结为夫妻。
陛下幼年登基,太后代他掌管数年朝政,待陛下成年后,众臣弹劾太后,要求她归权皇帝。
那之后,母子二人之间生了嫌隙。
母亲担忧太后的身子,带她入宫。
恰逢太子向太后请安,她当时怕生,一直躲在母亲身后,这人便主动上前牵她的手,哄她喊哥哥。
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后,母亲却要让她行礼,命她称呼对方为太子殿下,可一旁的太后盯着太子紧攥她的手,却命母亲不必纠正。
齐望陵扯着她的手不放,太后也纵容太子对她的亲近……
“殿下,夫人已无碍……”
“可为何还未醒来!”
质问声在耳边响起,梦境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