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长叹一声,眉眼满是不满。
温怜被控诉一番,心中也对老夫人生出几分怨气。
老夫人在乎芸儿,在乎宋子津,唯独不在乎她,宋子津不把她当夫人,连老夫人也不把她放在心上。
细细密密的苦涩蔓延至心间,温怜紧抿着唇,索性宋子津也写了休书,她也不必在乎这人如何看待自己,“母亲,宋子津不愿把我当妻子,儿媳又如何能忍受他的冷言苛责?”
“您说让我找你诉说,可您扪心自问,他会听您的话吗?我也听闻,他从小在军中长大,养成了如今说一不二的性子,连老将军都无法左右他。这宋家上下没人能替我做主,我一介女子,受了委屈,除了躲着他,我还能做什么?”
温怜说着说着,泪也不自觉流了下来。
自从进府后,她只求能怀有身孕,为他宋家诞下一子,她一直怪自己身子不好,时常愧疚。
可她一直无法怀有身孕,根本不是她的缘故,是他宋子津联合宋府一众丫鬟小厮,瞒着她哄骗她,让她活在密不透风的笼子里,被人戏弄取笑,而他宋子津只把她当成一只家养的雀儿,随时准备扔掉她。
她又何尝不恨。
温怜素来柔声细语,也很少向她诉苦,眼下却控诉不停,老夫人闻言深呼一口气,沉默良久,才忽然找出温怜的错处,“嫁入府中半年有余,你的肚子可有动静?”
话音刚落,温怜更是无法自抑,心间疼到极致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温怜却无暇在意,只说,“儿媳如今身体不适,无法生育,若母亲担心此事,不如给宋子津纳妾。”
温怜彻底死心了,只等宋子津回来,她得了休书,便离开宋家。这人真真切切不想同她共白头,她又何苦留在府中饱受欺骗折磨。
话音刚落,老夫人面色微凝,却未看向温怜,而是看向温怜的身后。
“你要给谁纳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