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又动了火气,温怜忙不迭扯住他的手臂向门外走去,离开时,她看了眼里室,却见徐逸之站在原地,眼神意味不明地注视她,书画散落在他身旁的桌案上,垂落在地。
温怜只看了片刻,便收回目光,向门外走去,倒辜负了满园春色。
见自家少爷和夫人都走了,紫苏抱起钻进床底找铃铛的阿津,看了徐逸之一眼,随后快步跟了上去。
阿津叼着铃铛,抖了抖狐耳,安静蜷缩在紫苏怀里,和几人回府。
房间独留徐逸之一人,他望着雪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浅浅一笑,他竟然还不如一只狐狸受她喜欢。
狐狸况且能跟在她身边,他却只能留在温府,等她回来,好似她养在府外的妾室,比不得正妻的身份地位。
徐逸之捡起桌上的画卷,遣退小厮后,走至窗前,对着秋日,展开手中的画卷。
本舒展的画卷,经过秋日的映射,画上的光景愈发朦胧,过了片刻,隐在画下的曼妙身影愈发清晰,线条勾勒,花叶红鲤竟也变了意味。
玉肌凝露,云鬓微湿,原是一幅美人出浴图。
徐逸之垂眸看了片刻,收起桌上的字画,他本还迟疑是否要送出这幅画,如今看来,这人也没有带走的意思。
倒是他多虑了。
从温府离开,温怜有意坐在马车一侧,同宋子津分开,可未等她落座,宋子津却直接扯住她的手腕,将她一把拽至自己身前,冷声问询,“有了新欢,竟是连同为夫坐在一起都不肯吗?”
他语气阴沉,却莫名带着几分埋怨的怨气,好似她是什么流连美色不知归家的负心女。
温怜没心力解释什么,只用力扯回自己的头,偏过头轻声道,“我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