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水平无波,黑沉若深渊。
“夫君……”温怜怯声喊。
宋子津并未理会他,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刀,陡然插进她的颈侧的木桌内,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木头碎裂声骤然在耳边响起,携带着无言的怒意,刺进温怜的耳中。
她双瞳抖动,身体本能瘫软,她呆愣地俯在身前的男人,却见他面色冷峻,紧抿着唇,眼中没有半分怒气。
“见他做了什么?”
“为什么去见他?”
两个问题接连向温怜抛来,让她避无可避。
温怜颤抖着唇,方要回答,身旁的刀却被抽了出去,锋利的刀刃贴着她的侧颈,不紧不慢向下滑动。最后停在她的心口。
宋子津握着刀,只盯着她,等待她的回答。
尖锐的刀刃刺破衣服,再深入几分,便能穿过她的心脏。
温怜呼吸一滞,胸膛缓慢起伏,望着男人冷漠的眉眼,她恍然想起,那日牢中,他看向犯人的目光,同此刻别无一二。
“妾身见他,只是为了父亲。”
温怜枕着桌面,犹豫片刻,把之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讲了出来。
宋子津听完后,未说信不信,只向门外走去,没过多久,整个院内的丫鬟小厮都聚在庭院内。
已经深夜,素来清雅的弯月此时被薄云笼罩,夜色黑而沉,可庭院内却灯火通明如白昼,火光照在刀背上,折射众人脸上的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