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望陵垂眸,低声叹息,几近于无,“怜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很轻,从耳畔飘过去,就追不到了。
温怜的心弦莫名一颤,可她无暇在意,依旧按着他的肩膀,用尽了力气想要将他推远,不似之前那般不可撼动,齐望陵这次松开了手。
温怜如蒙大赦,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跑去,宛若归巢之燕,扑进宋子津的怀里,紧紧抱着他,声线微微颤抖,“夫君。”
不知是因为外人在场,还是因为当朝太子受挫的面色太罕见,宋子津并未推开温怜,反而揽住她的肩膀,骨节分明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背,眸中没有半分情意。
“夫君,妾身想离开这里,”温怜很怕齐望陵,不想再看见他,她仰着一张小脸,眼底满是恳求,“同妾身回府可好?”
宋子津瞥了眼齐望陵的背影,淡声道,“殿下,臣的夫人近日常说,有人欺辱轻薄于她。温小姐是臣明媒正娶的妻子,不是被一纸婚约掣肘有名无分的木头人,想必陛下也不愿看到君臣相争的场面。”
“还望殿下明白,臣妻不可欺。”
宋子津说完,对徐逸之略微颔首,才离开。温怜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,生怕同他走散。
两人走远,不曾停留,徐逸之站在原地,望着女人单薄的背影,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,他才轻声道,“殿下,女色罢了,勿要因小失大。”
齐望陵背对着他,并未回答他的话。
徐逸之叹了口气,关门离开,待他走后,齐望陵才望着自己的手心,指尖似乎还残留女人柔软的体香。
本就是他的,何谈失去。江山是他的,温怜也是他的。
待他登基,一切自然也该归位,回到她本应该在的地方。
从临风楼离开后,宋子津并未带她回府,反而命车夫向京郊驶去。温怜不明白他此举的意思,宋子津也未向她解释。
她端坐在马车内,一开始只同他交谈,等马车颠簸不停,车外传来刀戟相撞柴烟划擦的声音时,温怜才意识到几分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