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动薇姬的衣裳,无一丝杂色的白色狐裘下,鹅黄色的丝络如流云般飘舞。
她抬头仰视马车上的雍殊,眼睛在灿烂的阳光下无法完全睁开。在他离去前,薇姬终于打算和他解释了她不佩戴他送的那对耳珰的缘由。
他几次问起,都被她搪塞过去,因此雍殊以为她不喜欢那个的样式,又送来了各式各样的耳珰。
“它被我扔了,我当时太生气了。”薇姬担心他一怒之下阖上车门,伸手扯住他的袖口才放心地继续说道,“但是我又出门捡起来了,玉石上带了裂缝,我没有不喜欢,我也有些后悔。”
她总是习惯以己度人,如果是她送出去的礼物被人丢弃,她一定会气得不再与那人来往。
她也是一个拥有两套标准的人,虽然她语气软和,面露哀伤地向雍殊道歉,但如果他真的觉得她有错,她立刻便转身离开。
出乎她的意料,雍殊并未生气,他坐在车舆内,带着这个年龄的意气风发向她许诺道:“等我给你赢来更好的战利品。”
和她预想的各种结果都不一样,薇姬呆愣片刻后,脸上露出笑意,秾丽的眉眼弯弯,眼眸在阳光下与最名贵的琥珀一般剔透温暖,她轻声道:“我会等你的战利品来到洛邑。”
出行的鼓声气势磅礴地响起,催促车队即将出行。
薇姬在大地的震颤中松开紧攥的衣袖,手臂缓慢地收回,在她将手藏在温暖的狐裘中时,雍殊伸手抬高她的脸颊,弯腰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。
非常轻的吻,只是为了告别。
薇姬的脸颊在寒风中冷得发僵,触感也有点迟钝,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