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夕阳的光彩照在她的脸上,让她的神情仿佛柔和下来,薇姬的声音与草场的风一同传来:“你还记得这里吗?”
雍殊越过她的身影看向她身后的河流,稀疏的几棵果树长在河边,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。
他在脑海中找到了关于此地的记忆。
薇姬曾在此处落水,那时她身边只有他,他只能跳下水救他。
于他而言,这只不过是洛邑众多麻烦事中寻常的一件,他之所以还有印象,是因为薇姬获救后,躺在草地上的笑声。
他想起她描述云山的话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薇姬眷恋地看着奔腾不息的河流:“我本来应该死在那天夜里的。”
可是雍殊救了她。
“我把你当作救命稻草一样不舍得松开,我以为你想让我活着。可后来我明白了你救我,是因为怕我的死牵连你。”
水面照出了她的疑惑不解:“我已经接受了你的离开。可笑的是,现在你说你喜欢我。你喜欢我什么呢?你明明那么恨我。”
她的身影在河流面前显得渺小脆弱,雍殊发觉她离他有些远,她站在河边,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她的裙摆和鞋履。
或许在那段他认为不堪回首的过去,不止他一个人陷入矛盾的心理中。
他走到她身边,水流同样浸湿了他的衣袍,只是墨色的布料总是吸纳所有颜色,无法从表面看出异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