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吗?我们也曾晚上离开城门,也是去云山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眼皮,见他的睫毛因此而抖动,她的动作更加认真,像过去一般。她喜欢他的眼睛,喜欢他眼中只有她一个人,所以她总是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,抚弄他垂下的睫毛。
对于男女来说,这种距离和触碰过于亲密,然而她将他视为自己的奴隶,他是物品,不必在意他的感受。
当她开始意识到他和她是一样的人时,他们之间的姿态开始染上不同的意味,她借着对他的贬低,以此伪装她越来越温柔的动作。
在这种欺骗自己的假象中,她忘记了雍殊不是物品,也没有想过他对她的态度。
她呢喃细语道:“雍殊,或许我有所隐瞒,但我的确因为你才需要询问神明。”
她的脸上又露出了雍殊不喜欢的笑容,虚假地浮在她的面容上,但又隐约可见忧伤,让这个笑容带上了真实存在的意味。
那些被关在府里的日子,没有人陪她说话的时间里,沉默的对待与肆意的窥视让她的心理发生了变化。
最初她试图理解雍殊,雍国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国,他选择离开她回去自己的家乡,这是人之常情,他会在雍国过上比洛邑更好的生活,他会认识新的人,直到将她忘记,所以她也努力把他从记忆中抹去,不想落了下风。
后来她太孤独了,她已经太久没有说话,除了父亲偶尔能来看望她,她连自言自语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疯狂想念雍殊,想念他还在她身边的时候,他接纳她的所有情绪,比任何人更加包容她,她只有在他面前才能摒弃脑海中纷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