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瑶怔怔地看着手掌,现下已经不如刚出门时黑暗了,月光不吝啬地洒在人间,她安静地蜷缩手指,将它们缩回到袖口之下。
阿瑶上前查看雍殊身上的伤,那支箭射入了他的肩膀,如果再往下一寸便是心脏了。因为尾端大部分的箭杆被斩断,所以只留有拇指长的一截在衣服之外,他穿着黑衣,阿瑶无法辨别血流的情况,眼前的血液一直滴落,流入土地之中。
“往这边走。”雍殊指着一个方向,往前几步后,他回头看着仍站在原地的女子。
她仿佛被吓到了,脸上血色尽失,雍殊的指腹摩挲着虎口,迟疑片刻后开口叫她:“阿瑶。”
阿瑶仓惶回神,她的视线凝结在地上的血迹上,意识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危险境地,心中顿时对自己犯下的错误产生了浓郁的厌恶之感,她不用看向雍殊便会猜到他眼中的催促与嫌弃。
“可以扶着我吗?”
阿瑶猛然看向他,耳珰打在脖子上又回弹离开,她脸上的惊讶还未收回,雍殊却似乎没有察觉:“我有些走不动了。”
他将手臂搭在阿瑶肩膀上,好像真的需要借助她身体的支撑才能行走,阿瑶垂眸走在他身边,可她分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。
“那支箭,你是为我挡的吗?”她终于将藏了许久的问题问出口。
她感觉过了很久,久到她看清了雍殊脸上每一处的变化,但又很快,还没有走到前面两步远的树下,她便听到雍殊轻声道:“是,我今夜是来接你的。”
他从洛邑回来的路上,听到了雍衡谋反的消息,他今夜刚到岍邑,本来是打算回府带走阿瑶,在看到了府内的乱象后他便猜到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