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谦颓然地坐在王座上。
他的座位上依次铺着莞席、缫席和桃枝席,视线左右分别布置有玉几,玉石上雕刻着熊虎图案,而身后那座庞大的绛色屏风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极为微小,屏风上的斧头图案无法为他增加威严,更像是悬挂在他头顶的夺命利器。
姬符囿叹息地别开眼,劝说道:“无论如何,王上是先王的嫡长子,继承王位天经地义。姬灿自立为王,意欲夺位,他不将祖宗的礼法放在眼中,本就师出无名,世人唾弃。”
“可他来势汹汹,又有郑卫二国协助,我……”他剩余的话难堪得不想说出口,他宁愿以天子的身份给弟弟姬灿赐封,也不想打败仗丢了王室脸面。
姬谦看出了卿士姬符囿的强势态度,他努力说服他放弃:“郑国与卫国多年来蚕食王幾的土地,扩张版图,他们只要出兵,很快便可攻到王城,难不成我们要再一次迁都吗?洛邑不能再成为下一个镐京了。”
“王上,虽然姬灿与郑卫二国狼狈为奸,但是我们也不是孤立无援。”姬符囿拱手道。
姬谦试探道:“宋国?”
宋国一向遵守臣子本分,且与周国有姻亲,应当会出兵援助。
“不止宋国,先王的五王姬虽然还未与雍国世子成婚,但当王姬的送嫁队伍到达雍国,姻亲关系便定下了。”
“你是说薇姬?”说起这个名字,姬谦有些难以言喻之感。
自从薇姬出嫁后,他便忽略了她的存在,想起她,姬谦不禁问道,“她到雍国后,还算正常吗?”
姬符囿作为历经三朝的卿士,对王室内部的一些
秘闻不是一无所知,他回忆那位王姬的行为,一时有些不确定:“未听闻雍国有传出王姬之事。”
“看来她还没有丢周王室的脸面,不枉父王临终前还在念叨她。”
见姬谦仍在犹豫,姬符囿补充道:“还有一事,陈国近日与雍国交好,若是雍国出兵,陈国亦会跟从。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