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喜欢雍殊如宝石般的眼睛,以至于很多时候会忽略他眼底的情绪,就像她凝视河底水流的形状时,会忘记自己正身处漩涡。
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出现这种眼神,介意被包裹在漫不经心的假象之下,仿佛是偶然经过时随意的一瞥。
在
更早的时候,在她刚来到雍国,与他还未产生交集的时候,她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向她。
她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种恍然大悟之感——雍殊对她的情感比她想象中更复杂。
“我有一些物品落在王姬府了,托他帮我带过来。”她随口胡诌。
“什么物品?”
“嗯……”她一边思索一边说道,“衣裳、首饰,一些钱币。毕竟你一直不信任我,从不给我钱,我过得实在贫穷,只能求到旧情人面前了。”
一些字眼太过刺耳,雍殊冷笑一声:“难道我让你缺衣少食了吗?”
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布料,诚实回道:“没有。”
她生出些好奇:“如果我真的杀了他,你会帮我脱罪吗?”
雍殊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她的胡说八道上:“等你真的杀了他再说。”
阿瑶张了张嘴,见他已经开始食用鼎中美食,冷哼了一声。
待盥漱完毕,阿瑶想起今日在亲蚕礼上见到的人,那位刚被陈国太夫人认为义女的声妫夫人。隔着众多命妇,她没有看清声妫的容貌,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,但她从内外命妇的表情中可以看出,这位夫人在亲蚕礼上的表现可谓糟糕。
据她在雍国的见闻,雍国国君是个标准的贤明国君,如果声妫夫人是他的臣子,她不会被委以重任,由此可见国君对声妫夫人的重视很是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