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都有了。”摘去伪装,露出真容的巫女蛊惑道,“但从现在开始,你是一个奴隶。”
历佟无措地看着地上的血迹,她撑着孱弱的身躯,将阿瑶扶着坐在地上,她用手背擦拭阿瑶嘴边的血液,从微启的唇缝中隐约能看到流血不止的舌头。
“薇薇?薇薇?”历佟慌张地叫她的名字,又高声往外呼救。
阿瑶抬手制止她,丝丝缕缕的疼痛从舌尖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,那些浓稠的、遮掩真容的迷雾在痛意的驱逐下渐渐散去。
惊涛骇浪裹挟着过去十七年的记忆翻涌着,她喉间溢出腥甜,阿瑶沉沉地闭上眼,将它抑制下去。
历佟环视一无所有的屋内,打定主意道:“我们赶紧离开,要快些上药……”
话语尾音卡在口中,她的动作忽然僵住,这双熟悉的眼,与她离开洛邑时见到的一样,洞悉她的卑劣,看蝼蚁般的冷漠,让她几年来的谋划沦为笑话。
“历佟,说谎是你的本能吗?”
第66章 是一个女人。
侍卫常川等候在门口,予缇则已离开。他抬头看了眼雾蒙蒙的天色,忽然眼皮一颤。
下雨了。
常川将眼皮上的雨滴揩去,屋内已经安静了许久,他脸上闪过一丝怀疑,在女史惊呼着要带假王姬出门寻药后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是她们压低了谈话的声音。
屋内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像是石块掉落时的钝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