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、狗、马、狐狸……
那是一个四角均有把手的衣箱,静静地出现在混沌一片的记忆中。
圆拱形的箱盖在黑暗中发着莹润微光。
“我想打开它。”女童稚嫩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不能打开的,野兽会跑出来。阿瑶心想。
她啃咬的动作只余下本能,脑子几乎要被无数声“替代品”的尖叫淹没。
血液经过她的唇齿流出,落在绣红线的衣襟。
雍殊头顶的弯月变得模糊朦胧,银汉在天幕静静流淌,刺痛顺着牙齿深入血管和皮肉,染红阿瑶的双唇。
熟悉又陌生的感受,让雍殊无比确定——
她是薇姬,她睚眦必报的性格没有改变。
阿瑶的牙齿将要找到他脖子上的血管时,她被掐着脸颊拉开,唇齿间分开细缝,雍殊神色晦暗地看着她一截染血的舌尖。
她眼神恢复清明,见他时得意地勾起嘴角,唇瓣殷红,神情挑衅,渐渐与旧日的记忆重合。
真的想杀了她。
雍殊的手指重新贴上她脖颈上的肌肤,在已经干涸的血液痕迹上画上鲜艳的颜色。
仿佛是他对自己下的咒语,只要杀了薇姬,他便承认了自己永远无法脱离她的阴影。他杀了薇姬的身体,而薇姬的灵魂会永远纠缠他。
像离开洛邑后的无数次梦魇一样。
他松开对她的控制,承诺道:“我不杀你。”
他会亲自把薇姬带给他的影响一一剔除,证明薇姬对他的驯服从来就没有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