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桶水而已。”阿瑶说着,试图继续摇动辘轳。
如果她还是王姬,她何须亲自做这些,便是她只要一滴井水,都有人用精美的杯盏盛着送到她面前。
而且井口比她的腰身还要宽大,万一她失足落下,或者有人暗害她,她该怎么办?
祁硕接过她手中的辘轳,道:“我来罢。”
他的力气比阿瑶大得多,她在这里研究半日才懂得怎么打水,又费力才将木桶提至井筒的一半,但不过几息,祁硕便给她打好了一桶。
“为什么我不会这些?”她注视着水井边缘,心中又是空茫茫一片,她此前好像从未用过这东西,丢失记忆会如此彻底吗?
祁硕背对着她,他弯腰将桶里的水倒入阿瑶带来的木桶,水声哗啦中,他的声音阿瑶听得不清楚。
于是祁硕重复了一遍说辞,第二次他的言语顺畅了许多,他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自你我相识之后,你哪里还需要做这些,久而久之便不懂这些了。”
按他的描述,阿瑶已经认识他三年了。
“你需要把这桶水提到哪里?”祁硕不想回答太多关于过去的问题,他转移话题道。
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水桶中的波纹已经逐渐消失,水面平静可鉴,像一面光滑的镜子。
阿瑶走向它,她屈膝蹲在木桶前,低头照清自己的容貌。
除了眉眼,她和王姬其实没有相似的地方,眼睛也没有太像,王姬的瞳孔颜色更深。
他们居然能认错人,瞎了眼吗?阿瑶在心中暗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