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地盯着车窗外飞驰的街景。
萧固看出来月圆的愠怒,苦笑一声。
潜龙毋用这四个字,主人比谁都懂,却依旧为了月圆姑娘义无反顾、不计后果,月圆姑娘,会懂吗?
于是马车陷入了安静之中,萧固不说话,月圆也不说话,只有哒哒的马蹄在夜色之中向前。
天快亮的时候,山脉在晨雾绵延起伏,像天的衣裳下摆,月圆从摇摇晃晃中醒来,一睁眼,山脚下的小木屋跃在了眼前。
再仔细看,几个小人儿在屋子前忙活着,马车渐渐驶近,冰桃在修篱笆,雪藕啃枇杷,屋顶的烟囱冒起了烟,是玉娘在拉风箱,呼哧呼哧地烧出了满山脚的烟火气。
月圆的眼眶就湿了,心雀跃地想从腔子里蹦出来,萧固笑眯眯地陪她望着,像是也很喜欢这幅山居图。
“一家子是不是都安好?连那个叫冰桃的丫头,员外我啊,都叫人依依荡荡(1)地给接回来了——还有个那个葛家嫂子,你瞧,她是不是往屋子那赶呢?”
月圆就把视线转过去,正看见葛嫂子臂弯里挎这个篮子,另一手牵着善儿,精神气百倍地往木屋子赶。
她牵挂的人都好好的,燕覆呢?
不知道为什么,她不敢问,萧员外也不提,好像他跟自己之间,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