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闻言,顿住了脚步。
“我好端端的,怎么就要拼死了呢?”她看向冰桃,夏日的衣衫单薄,冰桃露在外面的手腕有一块紫红,见姑娘看来,冰桃就把袖子向下拉盖住了,低垂下眼睫。
月圆看着她的眼睛,就把她手腕上的袖子掀上去,果真看见大片的淤青淤紫。
冰桃见瞒不住了,索性说了,“我爹打的。”
月圆想到除夕那夜窦三齐匆匆赶来西门,接冰桃进去的无礼又冷漠的神情,也是明白了些什么。
“走吧,跟着我好歹不会挨打。”
冰桃点头跟上姑娘,主仆二人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除夕在大驯象门遇险的事,趁着夜色拐出了院子。
“夫人出事之后,姑娘很快被撵了出去,老爷就叫人封了夫人的屋子,一直到去年除夕夜,老夫人说家里要改换一新,有个新气象,就叫人来拾掇夫人的屋子,打算重新布置了,给老爷新纳的妾室住。”
月圆一听心都紧了起来,她一直想回一枝园,就是是为了翻找娘的旧物,找出她因为当年年纪小、被愤怒冲昏头脑而忽略的信息,若当真被父亲的新妾室住了,那恐怕就留不住什么了。
冰桃摸了摸月圆的手,安抚道:“宜舒姑娘,姑娘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月圆的脑子里闪出一个瘦小却眼睛有神的女子,道,“我娘死的时候,父亲叫人把她与浮玉一起打死了,为此朝中还有人参了他一本——她没死?”
“浮玉姐姐,当场就咽了气,宜舒姑娘命大,奄奄一息被丢进了后院,后来姑娘把此事闹大了,老爷怕是也望了这个人,我们几个丫鬟给她送些吃食,倒也活了下来,在后院勉强做些撒扫的活。后来老夫人要收拾夫人的屋子,宜舒姐姐就去装了几回鬼,闹的整个一枝园人心惶惶,夫人的屋子就没人敢动了。”
月圆又惊又喜,回握住冰桃的手,小声道:“我竟然都不知道!你该早些告诉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