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月圆的父亲,金陵十地巡抚江盛藻。
月圆的脚停滞在当场,萧固不明所以,却也不把江盛藻放在眼里,抬起手指向他。
“来者何人?报上名来。”
萧固注意到身边的女儿家落了自己半步,回头一看,圆姑娘的脸上爬满了惊恐,可眼睛却是血红的 。
“不知廉耻。”这四个字从江盛藻的嘴巴里缓缓吐出,其中蕴含的鄙夷,叫听者为之一寒,他紧紧盯着月圆,又继续出声,“和你母亲,一脉相传。”
月圆闻声,如遭雷劈,浑身为之颤抖不止。
自打三年前一别,月圆再没有见过父亲。
最后一次见面,是母亲入殓的时候,她扒在棺材上哭的死去活来,几个婶娘来劝,也劝不动她,江盛藻来了,冷冷地丢下一句:“想死拦不住。让她进去。”
于是月圆躺进了棺材里,盖棺的那一刻,她从缝隙中瞥见父亲的神情,那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神情:厌恶、不耐、鄙夷。
就如同眼下。
在那之后,不管是庄子上的管事来刁难,还是江盛藻继室郗夫人屡屡派人来搜刮、为难,月圆再没见过父亲。
回想起母亲还在世时,她在父亲膝下承欢的日子,恍如隔世。
好像从前父亲对她的种种疼爱,都像幻梦一场。
她没有说话,江盛藻也没有再说话,倒是萧固看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,心生怒意,冷冷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