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要告诉她,说给她听。
“我和一枝园的人对峙时,常常孤立无援,嘴上说着强硬的话,可心里却虚的厉害,不光是因为年纪小,还因为知道没有人爱我。我娘死了,我爹要杀我,祖母视而不见。要是让我知道你很喜欢我,我和他们吵架时,就能有底气,谁也伤害不了我。”
小女孩像在自言自语,声音轻软的像枝头飘落下来的梨花,燕覆听的很认真,两眉之间蹙了一点为她而生的愁。
“所以你要十分喜欢我,狠狠喜欢我,让我的底气无限大。”她倔强的说着,也不管燕覆同意不同意。
这些话幼稚又可爱,闻所未闻的要求,却有不容他拒绝的强势。
在这世上,靠着他的底气过活的人太多了,就连门前巡逻的羽卫,脑袋都比寻常尉官扬的要高。
所以做她的底气又何妨。
“假如我走了呢?”他说,看着她垂着的黑睫,没有显著的颤动。
月圆没有抬眼看他,而是把手伸了出去,轻轻去触夜空里闪闪发亮的流萤。
“我也会走,去上京,或是再南的地方。金陵的冬天很难熬,湿湿冷冷的,睡觉的时候,脚丫永远暖不热。如果你一整个冬天都呆在山里的话,我可以跟你作伴。”
她生着一张乖巧恬静的面孔,却有无限跳脱、无拘无束的灵魂,好像一只春天的小鹿,迈着甜美而又笨拙的小脚步,一步一步走进他灵魂的烂草地。(1)
燕覆顺着她的视线去看空中的流萤,看她捕捉流萤的手指纤而软,指尖开合之间,流萤在她的指尖流动,像捕捉一颗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