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是吃官家饭的,到底还是练就了几分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本事,略弯腰上前,拎着鸭子拱手见礼。
“在下万木春,山西人氏,如今在和凤镇巡检司做一个小小的弓兵。阁下从前可曾打过仗?在下承圣二十一年的时候,在大同镇当过一年的兵,那时候整个边防带甲四十万,震慑胡虏,不敢来犯,
在下当时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兵甲,也觉得与有荣焉。”
万木春其实很想打仗,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卸甲归田,倒是他的憾事。
今日遇见了这个所谓的佃农,不知怎的就滔滔不绝了。
燕覆像是听进去了,一时才问道:“为何卸了甲?”
万木春闻言,面上就有几分愁苦,“那时候听说前军出征,遭遇了胡虏,五万大军三万人被活埋,我心生了惧意,整夜整夜做噩梦,那时候正好也受了腿伤,便随着伤重者回了上京,辗转来了这里。”
月圆认识万木春也有段时日了,却没听他说过军中的往事,此事听他坦承自己的惧意,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“胡虏这般凶残,朝廷也不派个能将,一举灭了他才好。”
万木春叹了口气,看燕覆没什么回应,这便转开了话题,“姑娘,虽说整个六桂村的田地十之有九都是江家的,可实打实能有出息,还能落姑娘手里的,就只有门前屋后这几亩田,这么点大,姑娘还找个佃农?”
月圆听了直笑,好一会儿才轻拍了桌子道,“他要租,就给他。”
她说着,把手摊到了燕覆的眼前,问他要赁钱,“不许赖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