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礼容的眼睛翻到了头顶,也不理睬他,黄焕急匆匆地带着他的人跑了,彭里正却不甘心,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江月圆,只觉得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长在他的心尖上,此时只好扼腕叹息,只道他得来的消息不准。,
消息里分明说这江小姐犯下了滔天大罪,不仅为金陵一枝园不容,逐出了家门、家谱,前几日还被来乡下踏青的贺老夫人一顿斥责,眼下无依无靠,只要他略施手段,就能把这美人收入府中,还想着她既出身高贵,给个贵妾也不算辱没,岂料今日竟横空出现一个名头颇大的守备太监,简直杀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想来还是要上前钻营,彭里正弯下了老腰,陪着笑脸上前,刚开口说了一句爷爷,那郭礼容就斥了一句滚,把彭里正吓得一哆嗦,脸都黑了。
这,这阉人!
彭里
正此时丢尽了颜面,上了轿子破慌而逃,月圆冷眼看着那顶轿子远去,回身屈膝向郭礼容道谢:“多谢郭公公赶来解困,小女感恩不尽,无以为报——”
郭礼容听这女儿家嗓音和软,又是顶顶温柔的形容气质,倒是想多说几句,可惜头昏脑胀、几欲呕吐,皱眉摆手。
“咱家先去吐一会儿——”
他挣扎着往树下走,雪藕最是心善,上前搀扶着他,郭礼容撑着树,痛痛快快地大吐特吐了一场,方才换了地方,脸色发虚地倚靠着喘气。
“郭公公在此等一会儿,奴婢去拿片天麻,公公含在舌下,片刻就会提振精神。”
雪藕麻利地去了,月圆上前关切地扶住他,这一时也不好多问,只将他搀扶进了家门,靠在椅上,许久才见他缓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