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可有路引,有的话,小可即刻放姑娘的马车进城。”
月圆低头看了看冰桃,见她面色惨白,已是危在旦夕,当机立断地说道:“我家住城东一枝园,还请放我入城,日后定有答谢。”
那城门兵听到一枝园的名字,惊诧之色溢于言表,金陵十地巡抚的家宅,金陵城有谁不知?
再看这位姑娘的相貌气度,先前在城墙上看她,只觉雪中人若披烟雾、犹如明月,此时离近了再看,更觉娇美无俦,不敢直视,虽然衣着朴素了些,却丝毫不掩尊贵。
他心下已然是信了九分,先帮着月圆与雪藕,将冰桃抬上了车,再亲自驾了车马,进了大巡象门,又去禀告上峰,城门官听说是城中第一要紧之人的家眷,这便亲自驾车,往城东一枝园赶去。
马车跑了一会儿,冰桃睡在雪藕的怀中被颠醒了,睁眼看到的是月圆,痛的眉头紧皱,许久说不出话来。
此时已是除夕,金陵城人人在家中守岁,街巷安静,车轮碾雪的声音异常清晰,月圆忍不住掀起窗帘一角向外看,行道树安静地生长着,干枯的枝桠向上,捧着一团一团的雪。
拐进一枝园的巷子里时,她看见绿柳居的马车从里头驶出来,家里逢年过节,都要定绿柳居的鸭货,想必此时也是刚送了鸭四件进去。
到了门前,城门官过来相请,雪藕抱着冰桃,月圆便下了车,上了台阶刚叩响了门环,门房江常听见了,从侧门中走出来,见是三小姐,原本挂了笑的脸上,一下就收敛了,吃惊道:“姑娘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月圆看到他吃惊的脸色,心里也明白了七八成,她来不及寒暄,只指了指车中道:“……先别问这么多了,我的丫头冰桃受了伤,急需止血疗伤,快些开了门放我们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