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圆吸取了教训,远远地就往后藏,然后那些快骑却追着她来,为首之人身着狐裘披领,高高在上地向她俯视着,却在江月圆回头的瞬间,眼神里多了些惊诧的情绪。
“一炷香之内,可有一人一马经过?”为首之人先问,顿了顿,笑容玩味,“姑娘若是看见了,莫要隐瞒。”
在云丘雪岭之间,这女儿家提篮慢行在雪地上,单看衣着背影,像是左近的村女,然而回头一望,肌骨如玉,色如春雪,尤其是被冬红的眼圈鼻尖,动人心魄。
乡野中,竟有如此绝色,叫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,都觉出几分诡谲之感。
月圆低下头去,看着雪地上两列显著的马蹄印,心知不能乱说,装出茫然的样子,摇了摇头往前快步走去。
“原来是个哑女。”为首之人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动作,也摇了摇头,“这等国色,岂能在山坳里蒙尘?捉不到人,捉到个美人献上去,也是头功一件。”
其他人都嬉笑起来,月圆哪里听不懂他们的对话,只觉毛骨悚然,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,然而身后人的笑声追了上来,月圆已知危险降临,一个转身使劲将装了枯枝的篮子扔过去,接着拼了命往前跑。
然而双脚哪敌骏马,身后的马蹄声一下子逼近了,有一双大手拦腰将月圆抱起来,横在了马身上,这一下令月圆几欲呕吐,发现自己身处险境后,她心生惧意的同时,也生出了求生的意志,一口咬上了掳她之人的手,用尽了全身力气,使劲咬下去。
那人吃痛,反手一巴掌抡在了月圆的脸上,也将她抡下了马,月圆的手一接触到雪地,来不及疼,拔腿就跑,就在这个时候,忽然眼前有一股强劲的风袭来,接着是连发的箭矢迅疾从她耳边依次飞过,身后传来簌簌的穿肉没骨声,并几声哀嚎。
月圆仓惶回身,欲掳走自己的那三人从马上摔在地上,哀嚎着在地上挣扎,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痛苦之色。
月圆吓坏了,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,耳边传来马蹄声,方才从他身边路过的黑衣人去而复返,在三人挣扎的躯体前勒停白马。
“饶命,饶命……”三人在地上苦苦挣扎着,然而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淹没了他们的话,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