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,整个梧伤村俱都睡下了,只余苍烟在院中劈柴。

忽然,他只觉一阵眩晕,大地一阵左右摇摆。

[不仅如此,村子西边的土地也总是隆起大包,动物们也很不安分,好像要出什么事了。]

[火山,那是一座火山,它好似就要喷发了,就在这几天!!!]

苍烟字迹凌乱,刀刻似的笔锋甚至穿透了牛皮册页。

黎家盗墓这么多年,看地质,观自然,就没有一次走眼过。

怎么办,怎么办,苍烟着急地在原地打转。

那火山离此处颇近,不走呢,是死路一条。

但走呢,又是难事一桩。

梧伤村距离绘鸢城并不近,行走一夜定然是无法到达的,同时,整个路途上也并没有一处可以遮蔽躲藏的地方。

最近他的身体状况恶化得相当厉害,单纯的布条已然不能遮挡太阳对他皮肤的侵蚀。

迁移到绘鸢去,他必定又要受不少罪。

而且,那绘鸢城较为发达,不如这梧伤村民风淳朴,在他看来,是不会有哪个好心人会收留他的。

他们只会像那群苦力和监工一样,视他为怪物,最好的情况是将他再赶走,最坏的情况则是将他打死。

思忖了半个晚上,苍烟敲响了可以震彻整个村子的响钟。

莫名被吵醒了的梧伤村人俱都骂骂咧咧,可当他们来到响钟处时,具都愣在了原地。

三更,夜色浓黑。

莹白月光洒下,碎在了苍烟雪白的衣衫、雪白的皮肤上,衬得他一双鲜红的赤眸闪闪发亮。

他清了清嗓子,悠悠道:“我乃九天之仙,落于此处只为救世。诸位听我一言,万年的难遇的十日高悬就要来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