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慕她有个爱她的父亲,有个是地表人且飞升了的母亲。

但到最后才发现,黎攸是最该心疼的那个。

得知真相的那日,看着地表混乱的场面和满身溃伤的黎攸,想着自己也是这一切的推手,鹿冥玄崩溃了。

她浑浑噩噩地走向一边举剑应对疯癫梧伤人的白衣修士,张开了双臂。

现在的她只求一死,以死谢罪。

可那日,一只骨瘦如柴的血手拉了她一把,只听清脆一声响,她毫发无伤,可黎攸送她笛子却被那修士斩成了两节,落在了地上。

她登时抢到地上去捧那两节破败的竹节。

赤红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来:“你做什……”

她的后半句还未出口,就又是狠狠一怔。

方才拉她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位赠笛人。

回过神来的鹿冥玄狠狠一个扭头,拢起地上的笛子便夺路而逃。

鹿冥玄当真不知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黎攸。

可她少女依然跛着脚上前,递给她一把崭新的莹白玉笛:“阿玄,你不知情,我不怪你。”

“呐,这是答应你的新笛子,有些晚了,不好意思。”

少女面上仍然噙笑,说的几句话也很是轻柔。

但就是这样轻飘飘的几个字,却狠砸在了鹿冥玄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