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画作极尽细致逼真,就连那行人头上的发丝也清晰可见,线条流动自然,内容极具诗意。

黎攸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交给了想象中的天地和画笔。她仿佛是那河面上的一缕清风,欢快地徜徉跳跃在每一座屋檐,每一处水面,在飞檐翘角上坐个滑梯,借着岸边的垂柳荡一荡秋千,而后在回到自己的纸前,将方才的所见所感通通倾注。

又是一个无意间,黎攸将自己的画挂在了绛姨店中,有位富商当时便看中了她的画作,花了一锭银子买了下来,这是黎攸第一次赚取那般多的银钱……

自那天后,黎攸便再也没见过易藕丝易秋半祖孙了。不止他一家,这一整条街的其他店铺都像是倒闭了一般,未曾开过张了。

绛姨染坊,不现在应该叫字画店,就这样独显着一整条街的热闹。

黎攸白天画画,晚上制作血阳珠,

一个月过去,黎攸卖画赚的半数银钱便已足够支撑梧伤地下城的开销,而另一半她准备都留给小窃蓝,而这一个月呢,她的血阳珠也做了有上百个。

若是说之前的她面上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那现在的她就活脱脱地变身成了一具干尸一样。

虽然每一颗血阳珠都只需一两滴的血,但是架不住她一次次划开自己手腕,架不住这些珠子她已然做了上百颗。

将药草和杂七杂八的物什送至地下城回来后,黎攸便将自己扔在了床上,这些日子她实在累得厉害,甫一挨上枕头便睡了去。

她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,这股痛意登时让她跳了起来,在跃起的瞬间,她看到了一只灰耗子“吱吱”地慌乱逃窜走了。

黎攸不顾自己还在嚯嚯冒血的脖颈,怒而跳到了那老鼠洞的前面,抽出丹青,发疯似地刺向那洞中。

可那些老鼠早就不知从那四通八达的洞逃到了何处去。

黎攸不死心地趴在地上往那洞里看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落灰的小泥盘,盘子里还放有一些干巴巴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