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白猫出现在她身边的时机总是那般“恰好”,这让她很难不怀疑。
荼月白垂眸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不过是想用这样的身体和她多些相处的机会罢了,为此他还隐藏了自己的灵力,将自己原本的一对蓝瞳变作了棕色,没成想还是没有逃过少女的眼睛。
被戳穿的荼月白也不多做停留,转身欲走。
黎攸也不拦,只是摇晃着酒壶,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的动作,待到他行至大门处时,少女清亮又脆生生的嗓音才传了过来。
“你那妖丹,不放了么?万一我明日酒醒了,忽然想看一看它,但却发现它不见了,那可如何是好呢?”
恶妖少年机械似地转回头来,一双蓝瞳霎时间皱缩成了针尖般大小,他就像是被人兜头倒了一盆冷水一样,四肢百骸渗出了沁人的寒意。
黎攸却粲然一笑,指了指插着绯剑后的那只柜子。
由丹青展开的护罩,声光味气,人仙妖鬼,都可以完全阻隔,护罩内的东西出不来,护罩外的也别想进去。
说到底,荼月白钻了真理之珠的空子。
他曾佩在身上的那只小银铃,其实就是他的妖丹,而他曾将它幻化成了一只精灵耳饰,赠予了黎攸。
而他方才拿来做赌的正是他自黎攸房中召来的,幻化成球状的原本的“精灵耳饰”妖丹。
那妖丹本就是荼月白赠予黎攸之物,是黎攸的东西,是荼月白和黎攸一致认定了的。他以此来做赌,即使说谎,那真理之珠也不会有任何变化。
因为那本就是属于黎攸的东西。
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般筹谋,竟还是被她识破了。
半晌,荼月白露出讥诮一笑,他在笑自己,笑自己自作聪明。
少女赤足踏在地上,身形不稳地半歪着脚,一步步朝着荼月白的方向而行:“所以啊,你方才所言,都是骗我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