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树生得实在繁茂,男人的头和上半身具都掩在了一片墨绿的枝枝叉叉中。

黎攸在树下,只能看到他的双腿双脚。

仝浅栗大骂一声:“这他妈什么玩意儿!?”

“诶,会灵力的你们俩,赶紧打啊!愣着做什么!这要是以前的我,早就将它击个粉碎了。”

荼月白依旧是不变的慵懒,他抱胸道:“你也知道要加一个‘要是以前的你’啊。”

仝浅栗摇着两只招风耳,又是张口便来:“你他妈……老子要不是和那魔换了身,你敢跟我这么讲话?”

荼月白嗤笑一声,将头转向了石树。

忽然,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虫自三人脚下生出,而后飞速向石树冲去,它们沿着树干攀援而上,一直爬到了那人的身上。

片刻后,它们的肚子上忽然生出了针一般的尖刺,下一息,它们张开细细的四爪,肚子朝前,一个接一个地狠戳在了那人的皮肉之中。

树上男人凄厉惨叫声传来,听得黎攸心头一阵震颤。

此虫形似一座小火山,火山口的位置生着一只赤红的竖瞳眸子,现而它们尽数生在了男人的腿脚之上,密密麻麻地眨着眼睛,一只接着一只,一下跟着一下。

这情景,诡谲又恶心。

荼月白气定神闲地抱胸看着,未有任何反应。黎攸头皮发麻,以手掩口,强忍着胃中的翻涌之感。而仝浅栗呢,方才还在暴怒的他,现在见此场景,立马去寻了一处地方呕吐了起来。

男人的痛苦凄厉之声混杂着仝浅栗的作呕之音,在这石室中回荡,久久不停。

黎攸再一抬头,只见那虫已向着男人的腰腹之上攀爬而去,他腹部的皮肉已然被啃食了个干净,血淋淋的胃肠一股脑地淌了出来,而那些虫子见此更加兴奋,直接将自己的尖刺扎在了那一坨血乎乎黏腻腻的东西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