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位置转换。

黎攸睁眼,月朗星繁,天高气爽,阴潮之气消弭,视野也变得开阔,而不远处恰矗着一座入云高山。

垂眸,目之所及的是一间小院,而他们的所站的位置,正是画中小院的白石池塘旁边。

包袱落,恶妖少年支起一条腿,靠坐在白石池塘边。

黎攸也将手中唯一的石雕包放下,眼睛紧紧盯着那座高山,一阵熟悉之意袭来,她眨了眨眼,道:“这里不会是绘鸢城吧?”

“正是。”

绘鸢城,坐落于旭晟山脚下,此处距枫渔镇足有几千里,将这些石雕放置于此,当真是保险地不能再保险了。

放下包袱的黎攸已然累极,她什么都没问荼月白,而是在挨他不远处的白石池塘边,闭目靠坐了下来。

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黎攸蹭地一下跳起,对着荼月白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
恶妖少年笑:“这么快便歇息好了?”

黎攸点头,然后道:“东方既白应当是距离罔象洞最近的地方了吧,我们回去那里便好。”

第一次去东方既白的时候,黎攸便看过那画轴。

画轴中有几幅画,分别是东方既白,白石池塘,以及黎攸不认识的一些地点。

每个阵法或法器都不可能是尽善尽美的,尤其是像这种可以一瞬几千里,又不怎么消耗灵力的,它必然也有它的限制之处。

当时的黎攸就猜想,或许这画轴的限制之处便是,它不是想去何处便去何处的,它应当只能到达画上所绘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