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滕黄开门见山,黎攸也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所有问题:“这些孩子都是您从那些失踪人家带回来的吗?您如何得知他们无人照料的?他们的父母失踪去了哪里,您知晓吗?”

滕黄伸手捋了捋胡须,摇头道:“他们去了哪里,老夫也不知晓。而且,说实话我并不认识那些人,只是见这些孩子可怜,这才叫他们住进了我家里……”

而后那算命老者一伸手,自撑起的木窗遥遥指向街的对面,只见那里支着一个流动的糖画小摊。

据滕黄所言,对面的那个糖画摊子也是他的,他本是卖糖算命两不误的。往日那些孩童无人管,总是在街上疯跑瞎玩,饿极了就去偷去抢人家的吃的,他见他们可怜就经常给他们些卖剩的碎糖吃,一来二去呢,滕黄就和孩子们处成了朋友。

几日前,他晚上收摊,见那些孩子巴巴地蹲在他的糖画摊子前,这一问才知他们的父母不知为何全都丢下他们跑了,他一时恻隐心起,便将他们都带回了自己的院子暂住。

滕黄道:“幸而现在是夏天,近来又鲜少落雨,一床被子铺在地上便可睡一孩童。”

说话间,他又是伸手一指,那里是一处屋房,屋门打开着,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。

正如滕黄所言,屋中的地板上铺满了雪白的被子。

没了方才怒怼仝浅栗的气势,现在的这老者倒像是真情流露,真心怜悯这些可怜孩童的。

滕黄言毕,那名唤鸦青的瘦弱男孩也适时地开口:“爹娘坏,偏心,剥夺,喜欢。爷爷,好,糖吃。”

他一个字,一个字地往外蹦,但黎攸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言罢,鸦青将石雕随意丢在一边,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纸张,开始时还颇有耐心地折着,而后发现怎么都对不齐后,也便暴躁地将其揉成一团,而后又跑到院子里去了。

黎攸忍俊不禁,心道当真是个孩子,玩什么都是三分钟的热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