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月白笑得意味不明,使坏似地将脸凑近她,道:“我又没说你什么,那么紧张做什么?”
黎攸一哂,不言。
荼月白敛回视线,托腮,状似无意地问:“你是怎么上的旭晟山?”
黎攸一怔,老实道:“我也不知,一年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,只知我醒来后便是师尊的徒弟了。师尊说,我是灵根受损的同时也损了记忆才会如此的——”
停顿片刻,她又歪头道:“怎么了吗?”
荼月白淡道:“无事,随便问问。”
“行吧,”黎攸大致给他讲了讲捉魔的安排,而后指着桌上的食盒道:“这里呢,是为你准备的吃食,你要是饿的话就自己吃些。时间不早了,明日破晓我们便要启程去枫渔,那我先去睡了喔。”
不待他回答,她便一跃起了身,几步回房,掩上了门。
然而下一息,门突然打开,黎攸又探了脑袋出来,鹿眼弯弯,狡黠道:“荼月白,合作愉快。”
门落,荼月白盯着那门板,薄唇翕动,最终还是紧抿了抿。
翌日天还未亮
贪睡的黎攸头一次起得这般早,洗漱,穿衣,梳头,提包袱,一气呵成。
可当她拉着荼月白抵达约定地点时却傻了眼,偌大的山门广场空空荡荡,不见一点同门的影子。
夜深似墨,乌云遮月。
来早了……
黎攸将包袱往地上一放,寻了一棵大树便掀裙靠坐了下来,而后随手拉了拉身边的雪衣衣角,仰头望着那恶妖少年道:“我们来早了,坐下歇会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