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黛紫淡声道:“此为噬心花。将银花栽于某人心头,佩银镯者可对其下达任何指令,有令必达,不可违逆。”
有令必达,不可违逆吗?
黎攸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,而后奇道:“如若违逆是会受到惩罚?还是可以像傀儡一样操控他?”
落黛紫道:“后者。”
黎攸低头手中把玩着那木盒,啧啧道:“师尊,您哪里来的这些歹……”她“毒”字未出,便对上落黛紫那无波的眸子,而后立马将话拐了个弯:“大为神奇的法宝?”
眼前,黎攸腕骨间的银镯发出刺目的光亮。
灵力运转带起一阵微风,面纱迎风而落,灵力耗尽,遮面术消,黎攸露出了原本的样貌。
咽下满喉腥甜,她沉声启口:“从现在起,不可再伤我。”
不知是否是噬心花起了效,那恶妖自方才就似尊雕塑般怔在原地,对这一切变故并未作出任何反应。那一双蓝眸中满溢出了无数复杂的情绪,有惊诧,有心痛,有懊恼,甚至还有一丝的痴眷
可这些,已然携了丹青夺路而逃的黎攸却是没有看到……
一连几日黎攸都呆在自己的小屋闭门不出,一来是养伤,二来是为下次见那恶妖做着心理建设。
引出无间怨气的万里路途也算是踏出了第一步,至少那噬心花是种出去了。但是,那又能怎样呢?那样一个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,自己如何攻略他?
檀木桌前,黎攸托腮歪坐,眼睛盯着中指上的那枚银镯失了焦,她当真不晓得下一步应当做什么了。
那恶妖实属疯魔一个,培养感情的话,自然不能在笼中,她可不想日日呆在那暗无天日,酸腐熏天的牢狱之中。出来在旭晟山中也不行,有了这噬心花,他是不能伤害自己了,可旁的人呢,她可不能保证她的同门能逃过他的魔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