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戚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戚惟怀应了一声,带走了桌上温养着两株魂魄的狐族法器。
不算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,绵长的余音落下,屋内落针可闻。越是这样安静的时候越是让人慌乱。她睁着眼睛,盯着只露出模糊轮廓的床帐,能听见外边巷子里敲梆子的人路过。
已过三更,夜很深了。
妍娘翻了个身,面向床帐内侧,可面前越是黑暗,阻挡越是多,那人的面孔反而越是清晰,一张绝尘的面孔清晰的印在了一臂远的床帐上。
她幽幽叹了口气,端着一盏烛火推开门守候在长廊下。
“原来外面的星星这么亮。”她看了看手中多此一举的烛火,将它吹灭,靠着廊下的柱子等着。
这样的天不算冷,明朗的星夜清澈可见,她忽而想起在天上的时候。司星不是神明的职责,她年幼时因为好奇也曾去看过一眼。在人间这样遥远的一颗星星,近时去摸也是温热的,像是一颗心脏小小的颤动着。
她选了一颗最小的躺上去,舒适的温度像是床铺一般让她睡着了,等到再睁眼那颗星星已经挂在了最南边的角落里。
她不会法术,就在那里枯坐着等,用一根木簪在那颗柔软跃动的星星上刻了他的名字。
在神域与她年龄最相仿的朋友,那时她不知道以后会成为他的妻子,所有的事情都还未发生。
妍娘清楚的记得那天他找过来的样子,沉得滴水的一张脸一边惜字如金道“幼稚”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