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长的指节搭在星光下暗淡的襦裙上，攥出几道撩人的褶皱。妍娘一瞬不瞬盯着那张脸，昏暗的光辉下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。

这些动作里面，好像除了贺云州的温柔还品出一丝不要脸的意味来。

“怎么看着我？”那张俊脸突然放大，转向妍娘，将她吓了一跳。“路的确不好走，要抱么？”

面上只觉得烧了起来，妍娘赶忙转过头去，“你带我来看什么，赶紧拿出来！”语气不自觉恼羞成怒。

感觉到旁边那张脸终于离得远些，妍娘才深深吐了一口气，将裙摆从他手中扯下，拍几下放好。

“天道将倾之时，六界很多生灵殒命。人间，妖界，魔界，各处都是涂炭的生灵。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，我暂时掌管了这些阴灵的轮回路。”

“而这里面，除了去世不久的，也有郁于各界久久不得善终的魂魄。”

“而这其中，也包括。”

刚刚扒开自己手的那双素手突然覆上他的手，甲缘甚至抠得有些疼。顾不得疼痛，他一把回握住，转身看见那只紧张又激动的脸。

“你是说，他们……”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。

贺云州缓缓点头，“魂魄转生不可耽搁，更何况是在极海内很久困了万年的魂魄。”

妍娘的手松了松，是啊，生死既定，现在知道他们好好的转生了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，还能奢望些什么呢。

她张口道谢，却被贺云州一指横在唇间，微凉的唇触上微凉的指，渐渐生出暖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