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愣了半天,才依稀有印象。
“就是那个装了驱虫药材在神像里的香囊?”
贺云州颔首,“我要拿出来。”
主持犯了难,慌乱得抓着手上的佛珠,“这这这,这如何使得。塑金身之前都是祭告过神明,再打破岂不是不敬。况且那金箔已经贴了一大半,重新来过岂不是费事费钱。”
主持本欲再说,不管庙宇生计多么重要,可出家之人总以神明为重。莫说贺云州这些金子,就算是再来两箩筐,他也不会允许破金身如儿戏这种事情发生。
主持抬头便接住了贺云州笃定的眼神,刹那间,初见时的那种莫名感觉又袭来。
暗色珠光与窗间月光同时打在贺云州的身上,隐隐层层叠出不属于人间的神秘来。他的神态,多么像大殿上的那尊神像,可偏偏满身的花香气痴缠红尘。
主持嗫嚅着,那句不行终究在贺云州开口之前没能说出来。
未等他反应过来,贺云州已然出了这处厅堂,向着大殿奔去。
主持一时不查,半夜起来的疲惫感与刚刚一番交谈耗尽他的精力,刚一起身便头晕眼花的往后倒。
“快去快去,挡着他。”他推着身边还在愣神的小沙弥。
好容易缓过来,主持终于挣扎起身,拖着坐麻了的一条腿急匆匆挪到门口。
遥遥的银色月光下,大殿的后门已然敞开,正对着这间会客厅。犹如白昼的月光将一切照得透凉,那袭白衣似是多了血红的花色。
白衣之侧,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气凛然的透明玉色长剑,通身的气派此刻竟然盖住了那顿威严的神明尊像,衣带翻飞恍若仙尘。
一剑刺出,将包裹着金身的那尊神像背后透出一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