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,哪怕那些勾命的水草缠身哪怕母亲忽然掐住自己,她也不会反抗。
可偏偏不是这样,有风拂过她的发丝,又像是母亲温柔的抚摸。
“囡囡,要好好活下去的。”声音忽而飘远,连近在咫尺的那两具身体都变得不那么真实。妍娘想睁眼,却似被困住一般。
“不要怕,再来一次,阿爹阿娘还是会保护你的。”
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回放妍娘的过去,终于定格在极海的那一夜,面目狰狞的村民高高举起的凶器在月光下发亮,然后重重敲击在父亲母亲的身上。
妍娘就在一旁,她尖叫,她跪地,她伸出手指却改变不了。
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装满小玩具的包袱碎裂出声,然后浸满鲜血。
只能这样了……只能这样了吗?
放任深爱的人远去,将人生定格在永恒的阴雨中。
那么多人为了复活爱人,复活爱自己的人,为什么她不行?
一个凡人,至少她还有一身神明的血脉。
她猛然挣脱那段回忆睁开眼睛,黑暗中果然那两具身体已经还是消失。
最后的时光,父亲母亲没有责怪她闭眼的挥霍,而是就这么笑着慈爱的给予最后的爱。
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!
手中的梳子断端猛然刺破手掌,强大的神明力量立刻迸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