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够,她代替了少年神君,舍下了心爱的养女,彻底杜绝石媪因爱生恨的可能性,在灭神的阵法里接天雷,以身镇压抔生。
石媪闭上眼睛,弹指间花墙上的山茶饱满得低低垂下,很快的盛放,然后整朵整朵的掉落。愈渐稀疏的叶片后,能窥见遥遥不见湖岸的极海。
直到那堵花墙落得不剩些什么了,她才睁开眼睛,眸间已全然恢复云淡风轻。
湖风吹过,妍娘忽觉周身冷得可怕。石媪和抔生不一样,抔生是一张白纸,那么石媪就像是深水池里静坐万年的精怪。
她通晓了一切,有自己明确的目的,织了一只大大的网,将所有人都网进去,按照她预定的方向走。六界,神君,抔生,还有她,都在她股掌之间。
而这位石媪对于自己的态度也十分奇怪,谈起是因为她无辜的父母之死,阿姑再不见石媪,决心与她离断时,石媪的眼神分明是愤恨的。谈及她在阿姑身边多年陪伴,石媪是羡慕嫉妒的。
“你,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妍娘问道,甚至在玉京山上的第二次见面时,慷慨的给出来那颗保命的珍贵药丸。
石媪淡漠的眼神飘过来,不费吹灰之力便拉起她的手,微
微一横,妍娘便感觉到一丝痛意。被划过的指尖洇出丝丝血痕来。
“我要是杀了你,她回来后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。至于杀你,那应当是旁人的事情,不是我来做。”
说罢那丝血便长长如一道丝线模样,往湖水中央飞去。
“你是想复活阿姑?”
石媪微微一皱眉,“她本来就没死,她的血仍然在流淌,她的心脏仍然在跳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