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门推开,一拃阳光透门内照进。衣衫依旧胡乱扔在地上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从屋内扑出。
妍娘面向床里侧,也不知有没有听见这一声门响。脚上的链子在昨夜吐血之后便被换成了先前的细链子,小巧精致的拴在脚踝上。
“想吃东西么?”抔生脸色变了变,还是拉不下脸来与她道歉,手上却诚实的捡起地上的衣衫施了净身的咒术放在床边。
穿堂风带走屋内腌臜的气味,带着竹叶的清香而过。
静悄悄的,妍娘没有理他,连那段链子都未曾动一下。
一如他收集的那堆枯骨,在阴暗的地方逐渐发霉,淌着血水腐烂。
“带你出去玩,好不好?”
这场冷战里,抔生第一次低头。他有些变扭,试图用最柔软的语气软化这样死气沉沉的氛围。
妍娘没动,抔生变出的那一大桌美食在等待中逐渐变凉,香味减淡的同时一股油脂凝固的气味散开。
妍娘等待着,等待着抔生的暴怒,然后撕开面具继续肆意妄为。毕竟他近来都是这样的,只要有一点不顺心,便会加倍惩罚她。
昨夜的那一口血,实在不至于让一个妖邪改邪归正。
鬓边的碎发随风而起,果然——抔生的手过来了。
是终于忍受不了她的一巴掌,还是扯过她继续折腾。妍娘不知道,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记忆性的颤抖。
抔生的手停住了,香甜味从胸口处向上,而不是习惯性的骨肉腥味。
妍娘睁眼,那是一根糖葫芦,边缘处不太整齐的糖衣在光下是甜美的金黄色,带着麦芽的香气。